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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u岛匿名版 - 临时避难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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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想知道基督教是怎么在欧洲衰落的,很简单。

1、欧洲国家拥有政府收集的宗教税传统,在过去,全国所有人无论你什么信仰都要交宗教税,这不是问题。当宗教多元之后,基督教只交基督徒的宗教税,穆斯林交穆斯林的。这就给了大量人脱离教会的动力,很难说这不是故意被如此设计的,政府想要从根本上灭绝宗教,所以故意只对宗教人口征收宗教税。而因为宗教税已经被征收了的缘故,使得教会再要求信徒捐款奉献变得名不正言不顺起来。对教会是双重打击。欧洲绝大多数右翼都是所谓的“文化基督徒”,因为他们或他们的父母中的某一代人因为税收原因退出了教会。

2、欧洲国家的宗教在过去或多或少和政府绑定在一起。好处是政府会帮助宗教传播,而互爱出是显而易见的:政府是低效的。弗朗哥时代的西班牙政府公开推广天主教,结果却反而使当西班牙民主化之后,天主教在西班牙迅速衰落,因为天主教会已经习惯并适应了由政府资助的保姆化傻瓜传教维护宗教的方式,让他们再回到之前辛辛苦苦自己去拼搏扩展信众的时代已经很难掉头了。瑞典也是如此,瑞典在50年代之前的国教是瑞典路德教会,结果当社会民主党取消了国教之后,瑞典教会完全无法适应全新的社会形式,短短几十年几乎就已经灭绝了。

3、政府有意通过立法夺取原本教会的职能。这不单单体现在宗教上,还体现在大量慈善机构和NGO上。现代的NGO已经和50年前的NGO相比完全不同了。因为政府包办了福利,包办了各种社会基层组织,整个社会都在保姆政府的作用下原子化起来。在100年前,你找工作需要教会的朋友介绍,结婚需要教会的牧师帮忙找,失业了要去教会领救济。而今天大量原本应该是社区的职能被转交给了全能政府。不单单教会衰落了,社区组织,慈善机构,自由结社等已经完全和100年前不同了。不是只有共产党才会制造原子化社会,知识分子精心设计的全能政府实际上是比共产党更可怕的源自社会制造机构。像新西兰,加拿大这些国家的基层结构已经完全崩溃了,你在这些国家的大城市里感觉和上海是没有区别的。像匈牙利、捷克、爱沙尼亚这些被许多右人认为还不错的国家在摆脱了共产党之后并没有摒弃共产党的那套知识分子政府构架,他们今天的社会基层和宗教组织已经完全崩溃了。反倒是乌克兰在这一点上做的还可以,大量的自组织在2010年后在基层崛起,去宗教化的势头虽然没有被逆转,但是停止了。这次的战争也许是乌克兰的基督徒重获新生的最好机会。左逼们不会真的以为右派支持乌克兰是因为什么狗屁民主吧?

4、天主教会在美国的发展是极其糟糕的,但是在欧洲却反过来,欧洲最费拉的教会是北欧路德教,其次是英国圣公会。因为这俩都是国教,已经费拉到极点基本上就吊着一口气快完蛋了。在欧洲唯一能够勉强挣扎不至于彻底死球的是天主教和德国新教。天主教在西班牙过的很烂,基本快完蛋了,在被共产化过的捷克匈牙利也基本快完蛋了,但是在法国,德国,瑞士,意大利却反而依然在顽强抵抗,因为在这些国家天主教曾经不是国教。德国的新教得益于德国多年来的分裂传统,一直不至于彻底死绝。德国自古以来就是大量不同种类新教的发源地,改革宗,路德宗,再洗礼派,德国神秘主义,或多或少要么发源要么壮大于德意志地区,这反而使得德国的宗教组织对如何维护信众,如何保持基层组织和传教扩展上比周围别的地区都要强。荷兰也是一样,荷兰曾经的归正宗已经完蛋了,但是19世纪从官方宗教分裂出来的Christian Reformed Churches和Netherlands Reformed Congregations还在荷兰中部的圣经带拥有超过50%的信徒。这些圣经带的女人出门都是穿连衣裙的,保留着19世纪的传统。因为这些宗教没有依赖官方的帮助,所以他们还能顽强生存。

5、同样的事发生在美国,美国圣公会和美国长老会(PCUSA)虽然不是官方宗教,但是他们涉足了太多世俗事务。这两个教会长期以来都沦为了一种WASP的社会阶级象征,或者叫美式婆罗门。很多时候你要在社会上发展就必须加入这些教会,使得这些教会变的动机不纯起来,变成了某种程度上的半官方宗教。结果就是这些教会彻底自由化撒旦化之后,同时人口急速暴跌,经历了一种和欧洲一样的过程。因为这些教会因为大量教友是社会上层婆罗门,还是不在乎宗教只在乎世俗的婆罗门,他们更倾向于用政府来解决慈善和社会组织等问题,而这些教会也不反对。同样的事发生在清教徒的公理会身上,结果就是新英格兰公理会直接灭亡了。清教徒的后裔至今依然存在,但是已经不是新英格兰公理会了,因为新英格兰公理会已经不复存在并入联合教会了。今天的清教徒存在于NACCC和CCCC这两个公理会组织中。长老会也分裂出了PCA,PCA的人数每年都在增长,已经很快就要超过美国长老会这一费拉组织了。即使是最费拉的圣公会也分裂出了ACNA,不过这个组织估计很快就要再度因为女牧师的观点而再度分裂了。ACNA并没有真正意义上断绝世俗联系,比如上面说的女牧师,这就是因为世俗而影响所致。

和只有大城市原子化,小城市还很有组织度的美国相比,欧洲更加可怕的地方在于,欧洲除了那些人迹罕至的乡村地带,几乎所有地区都是和上海一样的。为什么移民不推荐去欧洲?因为你在欧洲无法融入。你要融入一个社会,你需要人际关系,人际关系不是说你们是同学或者同事就能融入的,需要更深层的关系。而欧洲的基层完全崩塌,欧洲的人际关系已经几乎事实上沦为以血缘为纽带了。这使得欧洲人实际上对陌生人更加不信任,和你在上海所见到的是一样的情景:人表面上对你乐呵呵,但是内心把你当成陌生人。而在美国不同,你在美国只要持有和他们接近的价值观,很容易就融入了。如果你认为你无法在上海找到朋友,融入上海,甚至两代也做不到,那么你应该用同样的标准来衡量欧洲,也该用同样的标准来衡量东京,神户,首尔,新加坡。

6、败仗停的东正教费拉不堪,天天内斗,到处都是带路党。大量“宁要苏丹的草,不要天主教的苗”的费拉东正教徒天天给突厥人,阿拉伯人带路。听从君士坦丁堡牧首管控的东正教在突厥人的占领区每个地区都在以急速衰退。但是在君士坦丁堡牧首完蛋之后,希腊地区的教会因为失去了政府爸爸的保护,反而发展出了极其顽强的生命力,到19世纪希腊正教会脱离君士坦丁堡牧的时候,实际上不单单是因为政治因素,同时也是因为长年累月希腊地区教会自我发展而已经事实独立了。曾经费拉到极点被西欧人嘲笑的希腊教会在独立发展之后,展现出了奥斯曼的弯刀都无法灭除的生命力。

7、今天教会念经的太多,做实事的太少。1世纪的基督徒不是念经念成罗马帝国最大的宗教的,是通过做实事做成君士坦丁的宗教的。慈善,社区,公益,组织,这些本来就是基督教的本职工作。政府将这些抢了过去,不代表你就该让政府在那里做。政府是低效的,我们可以做的比政府更好。重建你的家庭,重建你的社区,重建你的家园,重建这个世界,需要从现在就开始。如果遵守17世纪祖先的生活的荷兰人可以在欧洲世俗化的中心顽强抵抗,如果法国天主教徒可以在几乎以无神论信仰为国教的法国一息尚存,如果阿米什人可以在现代性的浪潮下繁荣增长,扩建社区。台湾长老会在现代几乎成为了台语和台湾文化的唯一推广和继承机构,日本天主教徒可以在德川幕府下顽强隐蔽三百年,马龙派在被穆斯林统治了七百年后依然顽强生存,那么我们没有理由做得比他们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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